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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焉直起腰身,觉得脊背又一阵的发软,他抬起眸,冷笑了一声。
心脏处的刺痛愈发清晰,他一时间连指尖都失了力气,冷汗岑岑,墨发都被打湿了些,贴在苍白的脸上,他又看见了梦境里的场景——
粘腻的,屈辱的,一次又一次的屈居人下。
女人的指尖永远寒凉,落在身上时会带起一串的痒意,像是一块永远捂不热的冰,而他的体温却在这样的寒冷下不断升高,眼睫也沾上了将将要落下的水意,他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,带着琐碎的哭腔,和被情欲浸泡透了的媚意,他下意识地用脸颊去蹭女人冰冷的指尖,呜咽着唤,“师姐……”
女人只有这时候才会微微垂下眸,低哑难缠地语调响起,叫人不自觉陷在这音调中,“怎么了,小焉。”
她唤小焉二字的语调柔和又薄凉,轻散地响起,分明隔着不远,却像是隔了重山,模糊又遥远,像是随时就会消失不见。
心脏的刺痛越发的明显,像是有千万把尖刀一下又一下搅动着血肉,胸骨似乎都在这样剧痛之下变了形。
他指尖愈发苍白,力道大的几乎要将手中的被单攥碎,面上浮现出病态的薄红,他声音沙哑,泛着寒凉的冷意,“顾 言。”
他知道,梦里的女人叫做顾言。
他的意识几乎被尖锐的痛意搅散,眼前一阵发白,冷汗浸透了里衣 ,整个人泛着潮意,几乎是无意识地又重复了一遍,“顾言——”
下一刻却唤——
“师姐……”
他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做的梦境,女人揽着他腰身,眸子温和地垂下,缓慢地落下了一个绵长又炙热的吻,叫他浑身发软,一点力气都聚不起来。
外面是嘈杂的雨声,室内却是暧昧缠绵的水声,这个吻并不温和,甚至要比外边的雨来的更加汹涌,他身体颤抖,泪水顺着脸颊往下落,呜咽声响被吞没,被掩盖,最终消散。
一吻终了,女人撑在他身边上方,“怎么哭了。”
宫焉只觉得胸口的痛楚越发清晰,几乎喘不上来气,眼前什么也没有,一片空荡,意识却好像归于那些梦境里的场景,他在一片痛意中,过了许久才发觉,外边是没有下雨的。
雨水声只存在于脑海中,似乎与雨水声一同响起的还有一道声响,女人的声音几乎在耳边响起,暧昧难缠,“小焉……”
他脊背向后靠去,脖颈仰起,像是引颈就戮的天鹅,显现出破碎的支离美感,唇色也显得嫣红,面色却被痛楚弄得极为苍白,似乎因为尖锐的刺痛,他的眼睫也被泪水打湿,一缕一缕地垂下,像是从水里被打捞上来的一般。
他又一次张唇,似乎与梦境融为了一体,“师姐……”
“不要走……”他抬起手,似乎妄图抓住些什么,“不要走——”
梦境里的女人温和地一垂眸,又凑过来亲了他一下,呼吸交缠间,她说,“师姐不走。”
现实里他伸出的指尖却落了空,面前什么也没有。
他骤然清醒,面色比方才还要苍白 ,心脏处的刺痛却缓缓地消减,直至再也察觉不出来。
宫焉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,神色还带着病态的苍白,潮意未散,又因为这冷意增添了点别样的破碎感,他叫守在外边的暗卫进来,眸子看不清情绪地垂下,“——找一个人。”
“她叫做,顾言。”
……
女孩腮帮子鼓鼓的,含着两块糖,脸上一块灰一块白,头发也染着脏污,只有一双眸子黑亮干净,仰着头看人时愈发显得如此,她似乎看出顾言对那老太的关注,于是说,“我知道她们朝哪个方向走。”
顾言本也没有遮掩自己的意图,于是只微微垂眸,顺着问,“哪个方向?”
女孩方才没给出糖的失望之情又因为可以帮上她的忙而一扫而空了,当即自告奋勇道,“跟我来!”
女孩头上的发很乱,像是顶着一头枯黄的杂草,这一头凌乱脏污的发正随着动作晃动着,垂在脸颊两侧,方才还不觉得,此时才发觉女孩瘦弱的惊人,脸上半点肉都没有,皮肉贴着骨头,下巴尖细。
顾言却摇了摇头,立于原地未动,“还不急。”
女孩“哦”了一声,知道顾言此时确实还不能离开,毕竟这里还有很多的病人。
早有人等的不耐烦,当下催促了起来,言语不耐,理所当然的架势——
“耽搁的也够久了,到底还看不看病啊。”
像是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,当下砸开了一圈涟漪,方才好不容易才结束吵嚷的这些人又抱怨起来,七嘴八舌地说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