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啊，除了脑不清醒的人，谁都清楚她是唯一的指望。

这些民才又安静下来，一个一个上前来，原每天都来这里替他们看病，这些人却直到此刻才意识到——替他们看病这件事这并不是理所当然的。

这样突发的事情叫这里罕见地沉默了片刻，直到下一秒，这里又来了一行人，带佩刀，着暗银的盔甲，带着肃然的杀气，这样显的装束，即便是这些民也能一认——

“谁不清楚你只是想拿些药材换钱，”有人说，“顾姑娘的药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，凭什么给你。”

“我是真的难受的不行了——”他说，“我没病的话怎么会在这里等这么长的时间……”

顾言好整以暇地看着，甚至微微侧了侧，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。

城郊的人都看不起病，一听说有医师免费看诊便一窝蜂全挤了过来，也不有病没病，实在不行骗药来也好换钱，这年药可不便宜，随便一副便能换不少钱。

后边响一连串的附和，“若是免费替我们这些人看了几天病的顾姑娘都是伪善，那这天底下便也没有善良的人了。”

面前的男人脸上那些哀求、可怜一般的神，骤然像气球一样被扎破了，转而代之的是愤怒，他音掉，用几乎是怪气的语调说，“什么济世的活菩萨，到来还不是伪善。”

顾言似乎是同情似的垂下眸，但其实眸里什么情绪都没有，“我既然来这，自然愿意替大家看病，好了，一个一个来。”

随着医箱放下的“啪嗒”一声响，偷盗不成的男人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，一骨碌就跑的不见了影。

于是当顾言回指尖，没什么情绪地落下一句，“你没病，可以走了。”时，坐在诊桌前瘦的包骨的人当即有些不平似地站起，枯黄脏污的脸上登时浮现有些愤怒似的神情——

“闭嘴。”顾言冷冷地垂下眸，“要么一个一个来，要么都别看。”

那声音似乎因为说的急了，带了一串咳嗽，听起来细弱又沙哑，像是两片砂纸互相发的声音一般，“不是我们想——咳咳……实在是，难受的不行——”

走来的女人咳的厉害，不得不撑着腹，腰都弓了起来，一连两人，都咳的不行，要不是脉相比对过原的记忆没有任何问题，顾言几乎便要以为这里的人都染了疫病。

己的难受之，这些人都瘦的包骨，声气都被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的十分虚弱，但加在一起还是震的人耳朵疼。

大多数人应该都会心，顾言垂下的眸里只有一些看闹似的兴味，若不是因为原的人设，她说不定还会勾着角，评判似的落下一句“演技不错”。

顾言慢条斯理地放下手，神情冷漠。

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趁着注意力引到别，球一转，抱起看上去唯一值钱的医箱转就跑，还没跑几步，便被一颗石砸了脑袋，当下被这力的摔了一跤。

他脸浮现可怜极了的祈求，像是真的痛苦一般，求她，“开药吧，顾姑娘……”

后面的事情确实也与她无关，等着看病的人们绝不会任由他惹恼了她。

女人的话音落下，就响起了一连串的附和，伴随着几声沙哑的咳嗽，有人哭着说，“顾姑娘……好人到底，帮我们看看病吧……”

——像是生怕她因为方才的那一声不知是谁的促而不替他们看病了一样。

他脸上的哀求挤在一块，连颧骨都显得愈发突了些，就这么看着顾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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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人见惯了原有求必应的样，一时间被镇住，但这样的安静只持续了不足几秒，下一刻便有一虚弱又带着焦急的声音响起，“顾——顾姑娘……”

摄政王只给了一个名字，其余什么也没有，但对于凌云卫来说却不是什么难办的差事——

只需要把所有叫顾言的都一同带过去，总有一个是摄政王想找的。

说话的那人走了来，这里的人几乎都一个样，一层薄薄的松垮地裹着骨，眶都因为的缺失而陷了下去，于是愈发显得球突，叫人疑心下一刻是否就会掉眶。

一直在旁边的女孩自告奋勇地帮她把医箱拿了回来，放回了诊桌上。

这是摄政王手底下的凌云卫。

但面上却一都没有显现这些与常人不同的恶劣，只微微抬起眸，摇没什么情绪，“——你没病，我自然不会给你药。”